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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小品
时间：近年春雨夜。
地点：某市向阳区。
人物：老李，男，40岁，向阳派出所所长（下称李）；
小王，男，25岁，向阳派出民警（下称王）；
秋生，男，35岁，进城农民工（下称生）；
丽芳，女，32岁，秋生妻，农妇（下称芳）。
场景：左半侧台派出所门前街景；右半侧台
派出所值班室摆设。
（幕启。）
（秋生从左侧台疲倦地上。）
生： 有钱人家坐酒楼，无钱人家街上游，衣
衫淋湿披肩上，老婆相会无处留，进城
务工度日月，半边欢喜半边愁；（转后
招呼）阿芳，行快两步跟上来啦！
（丽芳肩背竹筒行李袋，手执避雨塑料
布，从左侧幕慢上。）
芳：久别望聚首，相见反添愁，行了几条街，
双腿变木头。唉，先在这里休一休。
生：唉，老公本事，拖累你了，好，在这边
休一下先。
（两人在街边长椅坐下，互相擂腰搓
腿，恢复精神，稍显亲热。）
（小王从右侧上，经派出所门口，步至
左侧前台。）
王：当警察，好吃香，头上大盖帽，腰间微型
枪，警校啱毕业，就把威风扬！（小半园
台，发现阿生阿芳）。嘿嘿，今晚当班有
成绩，发现一对野鸳鸯；（上前。又见秋
生交钱给丽芳）。喂，黑咕隆冬你地两
个搂搂抱抱送钱送物搞什么名堂？！
生： 哟！你喊什么雷劈声音，想吓死人咩？
王：你们真是色胆包天，竟敢野到派出所门
口来啦！
芳：你也白生对眼，连人都没望清楚，就火
气冲天野什么？
（王直盯丽芳手上的雨布。）
王： 天又不下雨，你带这么大的一块塑料布
做什么？
生： 光还下雨呢，你们办公室在高楼，出门
坐小车，知个屁！
王： 我还未问你，即便问你，你态度也放好
些。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又转向芳），
我再问你，下雨出门应该带雨伞，带块
大雨布什么意思？
芳： 什么意思？我不懂。我们农村人不同你
们那么讲究。雨伞雨布一样避雨，有谁
又规定落雨出门不准带雨布！
王： 咳哟，你好够厉害；农村女人就不识得
出来捞钱吗？是不是塑料布可以避雨
又可以垫睡？你老实讲，今晚你捞了几多？
生： 你两块嘴皮来乱什么屁话？你讲不讲
道理，你算什么人？
王：（指派出所门牌）。看见了吗？我是派出
所民警。（示证）。象你们这种态度，我
立刻就可以抓你。走，到所里讲清楚。
芳： 我们犯了什么法，为什么要抓我？我不
去，有话就在这里讲。
生： 怕他什么，去就去呗！别说派出所，公安
局大楼我比你住先几年。走，阿芳，
不怕！
王： 谁听你吹什么牛皮，还嘴硬。前面走，去
到派出所值班室。（三人依次入值班
室。似申诉状对面坐下。）这里是什么
地方你们清楚了吧！你先讲，（指阿
芳），为什么胆敢在派出所门口作案？
芳： 什么作案？我们农村妇女不懂。我们在
街边坐坐聊聊关你什么事，犯你什
么法？
王： （指阿生）我亲眼见你送钱给她，现金交
易，还想抵赖。你可知道坦白从宽抗拒
从严是什么意思！
生： 坦白什么？抗拒什么？我都半夜吃米粉
不知头尾！由你讲，坦白什么？
王： 我先问你，你是何方人士；何种职业，什
么工作？你用什么手段勾引人家？
生： 笑话，一个挣钱吃饭的农民工，无权无
钱，用什么去勾引？
王： 笑什么，厚颜无耻！你倒轻松呀，你小子
捞便宜了，你送她多少钱？
芳： 不是他勾引，是我自己来的，也不是他
送钱，是我亲自来要的。家里生活虽然
好转了，但还有困难，都全靠他支
持了！
王： 就是嘛！靠这种买卖养家糊口，还有脸
说出来！（转向秋生），你总共送她多少
钱？（秋生和丽芳见小王还是不悟，干
脆正话反讲，假戏蒙住唱。）
生： 具体数额就记不起来了，反正每月工资
除伙食和些少零用我都全部给了她！
王： 你都好大方呀，好舍得投资呀！将幸幸
苦苦换来的血汗钱花在这种事上，还
不知道卖淫嫖娼的严重性。我看，先罚
款，再拘留，不严厉教训你们不知悔改。
芳： 什么，罚款！拘留！你凭什么？我看你就
不敢！（气氛转紧张，双方讲话大声。）
生： 什么卖淫嫖娼？你千其不要乱下结论，
乱罩帽子，如果你乱来讲话，就枉当一
个人民警察！
王： （大声）按照你们刚才的现场表现和认
罪态度，就完全可以按卖淫嫖娼嫌疑
论处，你又嘈什么！
（老李从右侧内幕上。）
李： 什么事情，吵得乱哄哄。不用装扩音器，
满街都听闻了。
王： 真是岂有此理，卖淫嫖娼搞到门口来，
不发火都忍不住了。
（小王点烟闷抽。）
（老李仔细观察秋生，似曾相识。）
（秋生也眼望老李，一时回忆不起。）
（老李招呼小王至前侧台。）
李： 你先别发火，查明情况再说。我感觉他
们好面熟，恐怕不会是那类人。
王： 你都有印象了，可能是老嫖客也说不定。
李： 别乱来，世上总是好人多！我再看看。
（二人转入内。李面带微笑递烟给秋生，
递茶给丽芳。）
王： 你们听着，他是我们所李所长，是有名
的破案高手，你们要老实交待，争取从
宽处理。（李用手示意小王不要乱吹。）
李： 得啦，得啦！坐下慢慢讲。小王刚从警校
毕业分配工作，他请你们到来，是想把
事情了解清楚处理好。还有什么未讲
的，接着讲。
芳：对罗，同这个同志讲就对啦。事情都未
问个一二，就卖淫嫖娼啦，罚款啦，拘留
啦，谁人服你？
王： 办事急噪些我承认，但维护社会治安，
创造平安城市，你们也有责任嘛，我也
是为了大家好嘛。
生： 那当然罗，谁人不希望天下太平！我们
出来打工，也想有个安全舒适的环境
捞多几文。
李： 好拉，先别嘈，（转秋生），你在那里打工？
是什么单位？
生： 在兴港基建公司呗，进城十几年了，你
们公安局那座大楼还是我们承建哩！
（李一拍大腿。）
李： 呵，想起来了！难怪咁样面熟。我在局里
当科长时，曾为你们送过慰问品呢？
生： 对，我也记得了，那时你叫李科。现在当
所长了，掌一方实权了吧！升官了！
李： 那里，那里！到基层锻炼锻炼。我回忆起
来了，你就是那个吊车司机秋生吧。
生： 对，对！李所长你好记性，十几年了，你
还认得出来。
王： 既然是所长的熟人，这件事情就到此
了，算我找错了你们，刚才的言行请你
们勿见怪。你们可以走了。
李： 不用急嘛，多聊聊也好。（转问丽芳），既
然抽空远道而来相会，旅途又辛苦，不
早点休息，雨夜三更出来做什么？
芳： 你问他，（指啊生），我实在不好意思讲。
生： 讲出来不怕你所长见笑，十几个工友住
一个工棚，怎么好意思叫人家让位，更
不好意思让工友望着你俩公婆亲热。
王： 咁就小事一桩罗，城区这么多宾馆旅
社，随便开个房间就搞掂了，何必搞得
大家误会，白添麻烦！
芳：你就讲得轻松，一个房间一个晚上要百
几两百斤谷的价钱，我们农村人心痛，
舍不得！
王： 那你们今晚打算怎办，总不能在街上游
荡过夜吧。
芳： 下夜还有一趟车，我坐下就搭车回去，
回到家里啱天亮，正好做工。
（气氛显凝重。李心中有计，故意问阿生）
李： 秋生，你看怎样？老婆那么远到来，难道
就半夜送走？
生： 久别当新婚，谁个不想！但我们已商量
好，忍痛割爱，作点牺牲，把住宿费节
省下来，凑够两千元给她带回捐给村
里，修好一条十几公理长的山路，好让
后代不再象我们爬山越岭太辛苦。就这
样吧，我们也该走了。
（李沉思。受此感动。）
李： 先别说走，你们听我说，（动情地），你们
为城市的建设和发展作出了很大的贡
献，亲手建成大厦千间，而夫妻相聚居
然没个地方卧床七尺，我们怎么忍心，
怎么对得起村里的父老乡亲！先别说
走，再饮杯茶先。
芳： 不饮了吧，饮多了等阵出去拉泡尿又要
多花两角钱。
李： 无紧要，抽烟饮茶随便些嘛！
（李招王前台耳语后回原座作出决定。）
李： 我看这样安排，你们今晚在派出所过夜。
生： 这样怎么成！我们既然没有什么问题，
就应该让我们走。还关我们在派出所，
怎么解释？
李： 不是关，是照顾，是帮助，是人民警察对
亲人的一点情意，望领受就是了，别的
事不必计较。（小王招李所长至侧台。）
王： 所长，这样安排妥否？他们既不是亲戚
也不是家属，安排在派出所接待室住
夜，人家知道，怎 么解释？
李： 小王呀，你想想，难道就这样忍心棒打
鸳鸯赶人家走？人家对我市的建设作
出这么大的贡献，夫妻见面连个安身休
息的地方都没有，你说我们又叫什么
想人民所想，急人民所急呢？人家宁可
不住夜，不聚会，将节省的贡献给村里
修路，相比之下，我们又能为他们做点
什么！
王： 得啦，所长，大道理我明白啦，你讲具体
些，明早交班我怎么说好？
李： 死脑筋，不转一转，（稍想后），男的讲是
你表兄，女的讲是我表妹。就这样，没
问题。（两人即转回。）
芳： 所长，实在不好意思添麻烦，老夫老妻
了，见个面办通事就行了。
李：三十刚出头，就讲老夫老妻！如果再说
添麻烦，那就太见外了。
（电话铃响）
喂！是我，知道了，我即刻就到。小王，
局里有事，我马上出去，这里的事你全
力安排好。
（李所长整装，告别，先下。）
王： 好，早点休息吧，接待室洁净，安心住
好，明早七点吃完早餐再上路。
生： 盛情难却了，实是感谢你们！
芳： 真是和谐社会显文明，城乡处处有亲情
呀，我回去多同乡亲们宣传宣传。
王： 不要讲了，再讲我就脸红了，我做得不
好，应该将功补过。好，入内休息，晚安！
（从右侧幕，礼节地三人下。）
（幕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