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贵港文化网 >> 贵港文化 >> 社会文化 >> 浏览文章
   


文章搜索:


“东方红”琐忆

2006年11月28日
来源:贵港文化网   作者:宋显仁
点击数:
文章字体大小:【字体: 】  【双击滚屏
文章导读:


    这儿说的不是“东方红,太阳升”那首歌,而是说一家电影院,即东方红电影院。当然,这电影院取名时,命名人肯定想到了那首著名的歌。现在,“东方红”已经倒了,就在上个月底的暴雨中,是凌晨一点倒塌的,幸亏没有伤到人,实际上,也不会伤到人,因为已经废弃好几年时间了,平时只有铁将军把守着。我在“东方红”倒塌的第二天上午去看时,觉得非常狼籍,横七竖八的旧木头和凌乱的砖头告诉我,它实实在在倒塌了,结束了,再也不会回到从前了。 

    “东方红”最初给我的记忆是上世纪70年代,我们永和小学的师生从十公里以外的乡下排着队列,徒步到这儿看一部名为《决裂》的电影。那时候,兴趣很高,毕竟能进县城看电影。我的好伙伴兰新是我的邻居,他是个残疾人,其中一条腿较细也短了些,他柱着一条棍子,一路拐着跟我们进了城,也不知道他当时累不累。只记得那部电影中的几个镜头,里面有一个“高大全”式的正面人物,他手掌上积有很厚的茧,另外有一个戴眼镜的“小资”情调节式的人物,是个老师,课堂上,他讲解马尾巴的功能,这当然没有一点实用性,理所当然受到否定,而那双厚茧的手,种出金色的沉甸甸的稻子,因此受到尊敬。 

    电影散场后,我们三三两两在“东方红”附近的粉店换米粉吃。预先我们各人带有一二两米来,用米可以换相应的米粉吃。当然是吃净粉,也就是只有汤水没有肉丝的粉,但对我们来说,已经是难得的了。那汤的味道,平常间在乡下时很难吃得到。我记得有个同学吃完米粉时,还用舌尖添了几添那碗,这立刻招来了卖粉妹的白眼:“哎,乡下人就是乡下人。”这在我记忆中首次留下了乡下人和城里人会有很大差别的印象。 

    80年代我在县城读了三年高中,之后又到外地求学,并在外地工作,“东方红”没有给我留下回忆。 

    1994年,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水漫上了“东方红”台阶,台阶下可以摇小船。“东方红”有台阶,属于“高门大厦”了,而旁边的民房,已是一米多深的水了。一天,市长坐在小船上,在沿江路上视察灾情,他从“东方红”不远处的民房里接过人家递过来的小孩这镜头恰好被电视台记者拍下,一天后这条新闻中央台也用了。 

    1995年夏天吧,有个男扮女装的歌手叫什么梅的,从深圳过来,在“东方红”唱徐小凤的歌。当时,我和两个同事去拍摄采访,节目间隙,同事还偷偷去了化妆间,拍下了梅先生戴胸罩的镜头,编节目时。我们哈哈大笑,当然,此镜头不会采用。 

    梅先生练女声,算有特长吧,有特长就能混碗饭吃,就如同电影公司,有了“东方红”,总会想些办法来赚钱。比如,放些半黄不黄的片子。 

    大概也是那年吧,我和同事算是加班编完一个专题片后,到“东方红”边的小饭馆吃夜宵。吃完瓦煲饭后,百无聊赖的我们走到“东方红”门前,见有“劲”片看,干脆我们便买票进去。这时,观众不是很多,但可以看得出多数为情侣。片名记不起来了,但记得片中有个财主吧,自称是“五更鸡”,也就前半夜,他是男的,后半夜差不多天亮时,他又变成女的。后来我们求证于前辈,说昌有这种人,属于两性人吧,不同的时段,表现出不同的性别特征。电影里,画面较阴暗,内容有些污秽,我们看了十多分钟,觉得甚为无趣,便走出影院,到旁边的码头吹风去了。 

    1996年6月这里成立地级市,“东方红”有过一次文艺演出。蔡国庆、阎维文、蒋大维等人在这儿唱过歌,他们唱完后可能是先走了。其间,他们可能会有点失望,这个城市的人有点吝啬掌声,毕竟是首次见到“大牌”,间隙处,预先没有人交代过要大声鼓掌,回答歌声的话也稀稀拉拉。后来听说,看演出的是上了年纪或相关人员家属太多,学生哥少的缘故。我记得后面有个叫“湘女”的女歌手在给小青年签名,我在旁边要了几个镜头,深为歌手和追星青年的热情所动,自己也递过采访本尝试一下让歌手签名的味道,她笑笑给我也签下她的大名。后来也不知道这个本子丢在什么地方了,当然,也不知道签名会有什么用处。 

    最难忘的还是地级市成立快满两年时的一天,即1998年初夏,我的一个同事在这儿被领导赶出去,那个领导严厉地说不需要你来拍摄。其时,正要召开全市三级干部大会,那个领导见扛摄像机的记者走后,又连喊几声电视局长来了没有?只见我们局长有点莫名其妙走上主席台。原来是领导对昨天播的新闻不满意。会后,宣传部长和我们局长急忙忙脸黑黑地赶到台里,要采编人员改变程式化报道方式,重新写稿编辑那条新闻,主要是将省领导到这儿检查工作时说的两句话补进去。那句话是:这儿的领导班子是团结的,是有开拓精神的,做到了建市与工农业生产两不误,特别是水利建设很有成效,现在遇到的困难是暂时的,是可以克服的。 

    慢慢地,我对领导的“恼火”有了体会。地级市刚建的头两年,市里财政十分困难,以致于有的干部群众认为升格为地级市没有什么用!而上级领导这时候来了并说了一番肯定和鼓励的话,那作用是非同寻常的。当然,也让我得到另外一个体会就是:工作上如履薄冰。 

    随着新的会议中心的落成,“东方红”不再用来做会堂,过节时文艺演出也不再在这儿举行,它慢慢地没落,直至早几年成为危房后,几乎已淡出我的记忆。实际上已经有四五年,“东方红”所在地那一段小小的沿江路我都没有去过了,也没有太多人走那段路了,因为城市的重心已逐步迁移,也许这一带再也不会重新风光和辉煌。印像中,规划里的宽阔的沿江路将在“东方红”那里穿过。很多年后的人,他们不会知道这里有过“东方红”,当然他们也不必要知道。 

    可容纳千多人的“东方红”倒了,在夏天夜里的一场暴雨中轰然倒下了,它埋藏着我零碎的记忆,不知道它还埋藏着多少人的记忆……它的确倒了,而且决不会再回来,就像我埋头苦干的青春和岁月。
   

 


发表评论】【告诉好友】【打印此文】【收藏此文】【关闭窗口

上一篇:果乡儿女

下一篇:徐霞客在宋村

--相关新闻--:
上灯--客家特色风俗2008-02-20
贵港歌谣集2007-08-27
贵港民歌2007-08-10
贵港莲藕2006-12-15
陈友林书法作品选2007-03-02
学者型书法家陈友林简介2007-01-31
刀痕御笔镌贵港2006-12-28
难以忘掉的记忆2006-12-01
魔鬼“诗人”洪秀全2006-12-01
大藤峡风云2006-12-01

网友评论(只显示最新10条。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

会员中心
 
最新文章
阅读排行
推荐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