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寄情龚州风物，赞美地方才俊的诗赋

　　江山代有才人出，平南自五代梁嵩高中状元以来，北宋有周敦颐在畅岩山洞给程颢、程颐兄弟讲授理学，明有历任四部尚书的张澯，以及他那八代连中科甲的张氏家族，在这个家族中曾有过救民尚书张廷纶，编修最早的《平南县志》的张楷。明末有随父从广东东莞迁平南，在平南长大的爱国名将袁崇焕，清代有著名文人彭昱尧等。龚州风物，除古八景外，尚有建在白马圩的梁嵩状元庙，县城的武城书院，出土文物铜鼓等，都曾为诗人所吟咏过。
　　赞美乡土人物的赞歌，袁珏的《明督师袁元素先生》可谓淋漓尽致。关于袁珏的生平上面已经有过介绍。袁元素即袁崇焕，袁崇焕字元素，又字自如，他的生平事迹上面也略作介绍过。袁珏咏《明督师袁元素先生》诗共16首，对袁崇焕的战功和为人由衷赞美，对袁崇焕被诬害惨遭酷刑，连累无辜家族深表同情。这16首诗对袁崇焕的悲剧一生大底已概括殆尽，读来令人感愤。现选8首作简要介绍，其余8首只连带提及。
　　为了方便大家对这组诗的全面了解，仍将16首一并录出。

明督师袁元素先生
一
少时贫贱叹飘零，家托扶风任少卿。
伏皂群空骐骥足，雌黄日起蟪蛄声。
藤阴馆里徘徊意，西岳碑前感慨情。
志乘至今传两地，田园犹在不须争。

　　原注：先生东莞人，今庐墓遗址与后人俱在平南。
　　第一首写家世及其才能，开头以司马迁父亲司马谈好友扶风郡人任少卿对司马迁的关照，以喻袁崇焕的成长事，以伯乐一过，骐骥尽空，以蟪蛄小虫作反衬，写袁崇焕出众的才能和崛起，第五六句出处未详，意为中举前的徬徨和对国事的感慨。最后两句“志乘至今传两地，田园犹在不须争”，是关于袁崇焕籍贯问题的说明。而且在诗后还作了注释。今平南白马白沙村尚有袁崇焕故居及其父袁子鹏，其母何氏的坟墓。上面介绍袁崇焕的《游雁州》诗，曾提到他“借籍藤县”事，由于这件事使后人对袁崇焕的籍贯问题发生过不少争议，也是“志乘至今传两地”这句诗的含意。

二
名成榜上已中年，却被风吹下九天。
万井饥寒民父母，一身清白吏神仙。
《沧浪诗话》公余续，甑釜歌诗去后传。
三载循良来奏绩，济时又著祖生鞭。

　　袁崇焕于明万历十二年（1584年）出生，万历三十四年（1606年）中举人，那时不过22岁，但等到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他中进士时已是35岁，所以诗中说“名成榜上已中年”。他中了进士后，朝廷只给一个福建邵武县令他做，邵武县在福建省西北边境，武夷山东面，是偏僻落后的地方，胸怀才略的袁崇焕被派到这个地方任职，显然是大材小用，所以诗中说“却被风吹下九天”。生活离不开水，远离江河的百姓，靠凿井而饮，古制以八家为一井。万井极言百姓之多，即今所说千家万户。在“万井饥寒”的县里当父母官，责任不轻，生活也苦。“一身清白吏神仙”，说明他为官清廉，以清苦为乐。在袁崇焕的诗集中也有关于他在邵武做官的诗作，其一是《初至邵武》，“为政原非易，亲民慎厥初，山川今若此，风俗更如何。讼少容调鹤，身闲即读书。催科与抚字，二者我安居。”为政不易，他一到任便要安抚百姓，不过民风淳朴，诉讼之事不多，知县乐得清闲。调鹤是古人闲适时的一种玩艺，犹今之遛狗之类事。调鹤，只说明有些空余去做这类事而已，并非真的去做。催科，催征赋税。抚字，治理民政。这两件事对他来说并非难事，所以说“二者我安居”。袁崇焕还有一首《邵武署中闲坐》的诗，，也可见他在邵武做官，很有点像《三国演义》里的庞统在湖南耒阳当县令一样。其诗云：“闲坐了无事，安排去作诗，最嫌吟未稳，鹦鹉已先知”。宋代的严羽是邵武人，他的著作《沧浪诗话》很出名，邵武有诗话楼，袁崇焕在邵武任职时，清闲无事，曾续作《沧浪诗话》，他在贫困清闲时所作的那些诗歌，他离开邵武后一直在当地流传。甑釜，家境贫寒意。东汉范冉字子云，曾做过莱芜县令，因其出身贫贱，有民谣说，“甑中生尘范子云，釜中生鱼范莱芜。”甑是做饭的炊具，甑生尘就是断炊之意。釜，即现在的锅，锅里可以养鱼，也是断炊之意。诗的第七句说他在邵武做了三年好官。循吏良吏，都是指好官。明天启二年（1622年）袁崇焕入朝参见，即现在的述职，御史侯恂极力推荐他，奏请破格录用他为兵部职方司主事，后超擢为佥事，往监关外军。所以袁珏在这首诗的最后一句说他“济时又著祖生鞭”。晋代刘琨与祖逖是好朋友，后来祖逖被朝廷任用，刘琨在给他朋友的信有“常恐祖生先吾著鞭”这样的话，这是勉励人进取的典故。这第二首诗概括了袁崇焕自中进士到出任邵武县令，至擢升为兵部职方司佥事这段历史。